从两种愉悦感到终极的喜乐
（一）两种愉悦感：呼唤
在《Four Loves》（四种爱）一书中，C. S. Lewis说，对于我们人来讲，存在两种愉悦感（pleasure），一种叫作“基于需要的愉悦感”（need-pleasure），还有一种是“基于景仰的愉悦感”（appreciative pleasure）。那么，这两种愉悦感如何定义，又有怎样的区分呢？
Lewis说，若要理解什么是need-pleasure，一个简单清楚的例子就是口渴的时候喝水。你口渴了，你产生出了一种需要（need），你想要喝水，然后，你得到一杯清冽的水，你看到这杯水的时候，就产生出一种愉悦的感受，你喝的一瞬间，继续着这种愉悦感；但是注意，等你把水喝完了，解渴了之后，你的愉悦感就消失了，直到你下次再感到口渴的时候。饥饿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道理，Lewis说，吃饱饭之前和吃饱饭之后，厨房里的油烟味对我们来讲，闻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就need-pleasure，Lewis又举了一个例子，他说他举这个例子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，但我觉得这个例子相当说明问题，就是，当我们在外面憋了很长时间找不到厕所的时候，当我们看到gentlemen这个标记的时候，我们就会产生出一种非常愉悦的感动，当然，同样地，从厕所出来之后，厕所对我们的吸引力，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，除非等到下次内急的时候。
总结一下，我们发现，need-pleasure之所以叫作“基于需要的愉悦感”，是因为有如此若干特征（请大家思想，以和后面的appreciative pleasure的特征相比较）：第一、先有某种欲望的存在和出现，如渴和饿；第二、是暂时性的，因为欲望得到满足之后，愉悦感就马上消失了，如吃饱喝足了以后；第三、是重复性的，这种欲望和愉悦感以后还会出现，如还会再渴、还会再饿；第四、因为是反复出现的，所以是可预知的，即，不是意料之外的，如快到吃饭的时候了，就知道该饿了；第五、是以自我为中心的；第六、这种指向愉悦感受的需要，是从我们里面发出来的；第七、这样的愉悦感，是在生理和心理的范畴之内；第八、这种愉悦感不是用来与人分享的。
现在我们来看，那么什么是“基于景仰的愉悦感”（appreciative pleasure）呢？Lewis也举了一个很典型的例子。你走在路上，可能是去上班的路上，可能是回家的路上，也可能只是散散步，忽然，转过一个拐角，你不经意发现了一大片开满着金色小花的绿草地，微风吹来，花香沁入心腑，一瞬间，你的心被完全陶醉了，整个身心灵都舒展开来 ―― 这种强烈的愉悦感，就是所谓的“基于景仰的愉悦感”（appreciative pleasure）。
这样的陶醉，会不会因为你经历、体验过了，就马上消失了呢？不会。回家的路上，回到家以后，躺在床上的时候，甚至在睡梦中的时候，你都会嘴角含着微笑，继续回味着这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，并且你愿意与你的家人分享这份陶醉，不仅是家人，你愿意与更多的人分享这样美妙的感受，即使你再没有机会经过那一片美丽草地了，你心里真诚地希望从那里走过的人都可以看到它，欣赏它、为它而惊叹，发出由衷的赞美……
这种appreciative pleasure，又有什么样的特征呢？与need-pleasure比较来看，也有八个方面：第一、没有某种相关联欲望的事先存在或出现，就像你本来没有想要闻到花香、看到绿地；第二、是持久的，这种愉悦感会继续存留，甚至是一生之久；第三、不一定是可重复性的，产生这种愉悦感的机会/环境很可能以后不再有了，就像你也许以后再也不会经过那片绿草地了；第四、这种愉悦感的出现是不可预知的，即，是意料之外突如其来的，就像绿草地的突然出现，对你来讲是个惊喜；第五、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，而是以发出这种愉悦感的实体为中心的（我们甚至感觉，即使我们不存在了，看不到了，我们也希望、乐意它继续存在下去）；第六、这种愉悦感，彷佛是从我们之外赐下来的；第七、这样的愉悦感，是深入到灵魂里的；第八、是有冲动愿意与人分享的。
我想我们每个人都很真切地体验过这两种愉悦感。“基于需要的愉悦感”就不用说了，天天都会经历，而“基于景仰的愉悦感”呢，也一定会常常体验的。我想特别是出去旅游的时候，每个人都会“遭遇”到appreciative pleasure。我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看到美国大峡谷时的感受。车在Arizona州的荒漠里开了很久，接近大峡谷的时候，看周围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，都是一样的平地和灌木丛。到了一个标着“观景台”的地方，我们下了车，快走几步走向前去，一刹那，一个极其壮观、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在我的面前：地面突然裂开，如悬崖峭壁般往下倾泻，一个几千米深的沟壑，却不是用狭长来形容，而绝对是用广阔和雄伟来形容，它宽几十公里，绵延几百公里，在这个“大深坑”里面，放几个万里长城没有问题，不远处从谷底升起来几个山峰，虽然有上千米高，却仍在我们的脚下，几只鹰在那边盘旋，也仍在我们的脚下 ―― 我被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动震撼住了，我好像一下子站在了这个世界的边缘之上，世界变小了，被抛在了身后，被超越了……
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根本没有认识神，可是我有一种想要赞美的感觉（我想大家也一定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），面对眼前的壮美，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，我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――我想要把我的赞美，我的惊叹，甚至是一种感恩戴德的感动，献给谁，归给谁，但不知是谁，也不知如何献上，如何归给！我想要拥抱着眼前的一切，我又想要溶入到这眼前的一切中去，被这眼前的一切所拥抱，但是我不知该如何做，如何表达！面对眼前的这一切，我能够有看到这一切的机会，我好像欠了谁的债，但我不知道是谁，该怎么还！
在那一刻，我脚下是悬空的，我的灵魂好像也是悬空的，我内心里，灵魂中有一个强烈的渴望，我希望和眼前的这一切，和眼前的这一切所来自的，有一种结合，有一种永恒里的连结，那一刻，我灵魂里的那个罗盘，那个指南针，在剧烈地颤动着，捕捉着，搜寻着，在寻找那个我可以结合的对象，在寻找此刻可以使我的心得到安慰、得到着落的联系，寻找一种归宿，寻找那一个所在……那一刻，我心底里升起一种令我窒息的longing！
我在大峡谷所强烈体验的，应该就是Lewis所说的Appreciative Pleasure了 ―― 那一刻，我感到在我之外彷佛有一种永恒的存在，有一种永恒的美，即使我朽坏了，我也希望大峡谷（确切的说，是大峡谷所指向的那种永恒的东西）继续永远存留下去，她的美是自存的，是为了我而存在，却也不是为了我才存在；我又愿意世上所有的人都能够来，站在我站在的地方，与我一同分享这一份赞叹和震撼……
这样的感受，Lewis在《Four Loves》里有着很精辟的描述：
“当Appreciative Pleasure越来越成为对一切美善的激赏之时，你就很难说你的感受只是一种‘爱’的感受……这就像一个人虽然是地球上所剩下的最后一个人，并且他自己就要死了，然而，他仍然不愿意去玷污身旁的一幅伟大画作；这就像我们为一片逃过污染的热带雨林而欢欣，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它……我们不只是喜欢、爱这些事物，我们对它们发出的那种感情，实质上是一种宣言，就好像刚刚成就了创造之功的上帝，看着这一切，我们宣言道：‘一切都甚好！（very good）’”
这使我回想起，当美国宇航员第一次登月，望着那茫茫浩瀚宇宙之中的那一点蔚蓝，就是我们所在的地球，如同日出一样，从月亮的另一面升上来，便油然倾吐说：“In the beginning，God created Heaven and Earth……”（《圣经创世纪》1章1节：起初，神创造天地……）
那么，Lewis在这里所说的，那种超越了一般意义上“爱的感觉”的爱，究竟是什么呢？
Lewis自己接下来作了最好的说明：
“除了基于需要的爱（need-love）和付出的爱（gift-love）之外，还有一种爱，这种爱，我们从appreciative pleasure之中可以略略品味到（也就是appreciative pleasure所指向的） ―― 这种‘甚好’的感受，这种充满感恩以至有些欠债的感觉，这种即使我不能得到、但仍希望它永久存留下去的感情 ―― 不仅适用于事物和景观，也适用与人 ―― 对一个女人，这是激赏；对一个男人，这是英雄景仰；对于上帝，很简单，这是敬拜！”
阿们！这指向敬拜（worship）！
站在大峡谷边上的我，站在月球上的美国宇航员，都被同一种感动所抓住 ―― 这一种感动，是含着对自己何其渺小的真切认识；这一种感动，脱离了狂妄又愚昧的自我中心，而是从永恒之中发出的，从外面而来；这一种感动，里面含着谦卑，含着感恩，含着敬仰，含着一种想要把自己完全献上的冲动……
这一种充满了感激之情的爱，这一种好像欠了谁的债的爱，这一种承认自己何其渺小的爱，这一种不停在求索之中的爱 ―― 是献给我们的创造者，圣经里的上帝！
奥古斯丁说过那句著名的话：“我们里面的心啊，终日不安，直到在上帝那里找到家园。”
（二）终极的喜乐：敬拜
就像我们前面总结的，我们所体验、经历的这种appreciative pleasure，指向了在我们之外的那个永恒的存在，那个终极的美好，那是远远超越我们、高过我们的存在之上的存在和美好。
我们人不是宇宙的中心，地球连太阳系的中心都不是，而太阳系、以至银河系，在整个宇宙中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，偏居一隅，这一切都告诉我们人类，我们顽固的自我中心是何等的可怜和可笑，我们不能在自己本身找到自身存在的意义。
圣经里说：“自从造天地以来，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，虽是眼不能见，但籍着受造之物就可以晓得，叫人无可推诿。”（罗马书 1：20）
这样，我们对神的创造所产生出来的appreciative pleasure，便把我们指向这位创造天地万有的神自己。
然而，尽管神的创造，以及神放在我们里面的良知和道德意识，将人的心指向祂，但是却不能把我们带到神自己那里，使我们真正认识祂是怎样的一位神，并且与祂建立个人的关系。
这就需要更深入、更清晰的启示。这种更进一步的启示，我们称之为“特殊启示”，而对应于appreciative pleasure常常所指向的那一类功用，称之为“普遍启示”。
这样的特殊启示，就成为神的真理和人的智慧之间的分野。人的哲学，认为先有我们的存在（existence），之后才有谈论存在之意义的必要（essence），换句话说，我们相信在自己已然存在的基础上，利用各样的工具和学问，如逻辑学，能够自己为自己找到存在的意义，如道德伦理；但是启示的原则告诉我们，在我们自己，我们并不能为自己找到，或发明，自身存在的意义，我们凭自身不能发现真理，只有当神，我们的创造者，采取主动向我们启示祂自己的时候，我们才有可能认识真理，认识神，因为这位神就是真理的本体和源头，若神不启示，我们就绝无可能认识祂，认识真理。
这样，真理在我们还不存在的时候，就已然存在了；我们的创造者在宇宙万有还未存在以前，就已然存在了，这位创造者自己，就是真理的本体，生命的源头。我们存在的意义，不是为了自己，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，却是在我们存在以前就已经定了的：我们活着，是为要认识神，荣耀神，服事神，并以神为乐。
谈到从普遍启示到特殊启示的过渡，加尔文在《基督教要义》中说：“神不但宣告有某种神应受敬拜，而且同时宣告祂自己即是那应受敬拜的对象。”
那么，神对我们的特殊启示是什么呢？特殊启示有两样，并且只有两样，就是：《圣经》，神自己的话语，以及《圣经》里所记载的耶稣基督，神自己的儿子。
谈到作为特殊启示的圣经，我想讲一点自己的见证。信主以前，我很喜欢读各样的杂书和研究各种的哲学流派，记得每次读到一些精辟话语的时候，我就自言自语说，“不错，讲得挺妙的，为什么我自己就没有想到呢，算你行！” ―― 这些哲学理论，只是更多激起了我自身的骄傲，而没有在我心灵里产生共鸣；那时我读书，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读过书内容本身，而是努力揣摩作者的心理，自认为要比作者高明，试图窥视他们的写作动机，发现其他读者不能发现的秘密，所以我读书更像是和作者之间的一个心理游戏。有一次，我和朋友甚至给一个作家写信，告诉他我们对他进行精神分析的结果；我这样的骄傲，是一种自以为可以洞悉一切本质的骄傲，为什么？因为归根结底，我读到的，都是人的智慧！
然而，当我第一次捧起圣经的时候，我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，清清楚楚的告诉我：这真是神的话语，是最真实的事实！从“起初，神创造天地”起，我就相信我所读到的每一句、每一字都是真的。这绝不是思想的游戏，因为我没有一点读哲学书时和哲学家们平起平坐、你来我往的感觉；这绝不是充满世故的处世之道，因为在里面，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妥协我罪的本性的地方；这也绝不是几个高明作家的巧妙构思和精心布局，因为在圣经里，我感到自己根本无法，也不能，也不敢，去揣摩作者的心理 ―― 因为这里写作的本不是人，而是神；这里记录的，是人自己根本无法洞悉的奥秘和启示 ―― 在伟大的神所写的伟大圣经启示面前，我唯有俯伏下来，我岂敢去分析神，作神的谋士呢？我只有让神的道来分析我，洁净我，解剖我，光照我啊！
朋友们，这一本宝贵的《圣经》启示给我们，神不仅是创造的主，而且是审判的主。犹太人的祖先亚伯拉罕说：“审判全地的主，岂不行公义吗？”（创世纪 18：25）；诗人也说到：“祂来要审判全地。祂要按公义审判世界，按祂的信实审判万民。”（诗篇 96：13）
那么，世上的人，面对神的审判，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？首先，我们要知道，我们都是罪人，圣经上说：“世人都犯了罪，亏缺了神的荣耀。”（罗马书 3：23）
不认识神，也不感谢祂，转而去崇拜被造之物，这是最大的罪：“他们将神的真实变为虚谎，去敬拜侍奉受造之物，不敬奉那造物的主。”（罗马书 1：25）；作为故意不认识神的结果，我们就产生出了各样罪性（看不见的罪的本性）和罪行（看得见的罪的行为）：“装满了各样不义，邪恶，贪婪，恶毒，满心是嫉妒，凶杀，争竞，诡诈，毒恨，又是谗毁的，背后说人的，怨恨神的，侮慢人的，狂傲的，自夸的，捏造恶事的，违背父母的，无知的，背约的，无亲情的，不怜悯人的。”（罗马书 1：29－31）
这样，作为罪人，在神公义的审判之下，“罪的工价乃是死”（罗马书 6：23）；不仅如此，我们人有灵魂，若在死时我们还没有脱离罪恶的辖制，“人人都有一死，死后且有审判”（希伯来书 9：27），就是灵魂永远的沉沦。
那么，我们能靠“积德行善”而自救吗？圣经告诉我们，不能！“没有义人，连一个也没有。”（罗马书 3：10）
这样，你说，槽糕了，我们人都有罪，罪的代价就是肉体的死亡和灵魂的沉沦，我又不能靠着自己救自己，那可怎么办呢？你这不是把我逼到死胡同里面了吗？
感谢上帝，祂为我们预备了一条得救的出路，就是祂的儿子耶稣基督，这也就是神的特殊启示的第二个方式 ―― 神在祂的儿子耶稣基督里启示给我们，祂不仅是那位创造的主、审判的主，祂也是救赎的主。
荷兰改教家巴文克说：“上帝最高的启示，不是闪耀眩目的穹苍，不是浩瀚的自然，不是世上的帝王将相……而是人子耶稣基督。”
我们今天常说的“替罪羊”，最早就是指的耶稣基督 ―― 祂是替我们罪人赎罪的羔羊；耶稣是上帝的儿子，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没有罪的人，但是祂为了替我们赎罪，甘愿被钉死在十字架上，替我们担当了罪的刑罚和咒诅，又在三天后从死中复活，“叫一切相信祂的，不至灭亡，反得永生。”（约翰 3：16）
圣经上说：“我们若认自己的罪，神是信实的，是公义的，必要赦免我们的罪，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。”（约翰壹书 1：9）；我们得救，唯有靠着接受主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成就的救恩：“除祂以外，别无拯救。因为在天下人间，没有赐下别的名，我们可以靠着得救。”（使徒行传 4：12）
当代神学家米尔恩说：“耶稣的十字架显然比星光璀璨的穹苍更能显示上帝的真像。” ―― 是的，在钉十字架的耶稣基督里，神显明了祂的圣洁，就是对罪的痛恶；显明了祂的公义，就是对罪人的忿怒和审判；在钉十字架的耶稣基督里，神显明了祂的怜悯，就是神的儿子耶稣基督，毫无瑕疵，却以无罪的代替我们这有罪的，以义的代替我们这不义的；显明了祂的恩典，就是对罪人无条件的宽恕。
我们回头再来看，我们在生活中所享用的这两种愉悦感，基于需要的愉悦感和基于景仰的愉悦感，我们知道，都属于神的普遍恩典的范畴，而其中“基于景仰的愉悦感”所起到的功用，就指向神的普遍启示；而神的特殊启示，即祂的圣言《圣经》以及祂的儿子耶稣基督，则带给我们救恩，就是救赎的特殊恩典 ―― 我们这些蒙恩得救之人，在永生里面，享有终极的喜乐，那是超越世上一切的愉悦感的。
其实，信神儿子耶稣基督的人，今天就在永生里面了，今天就常常享受着在地如同在天般的喜乐 ―― 这种喜乐，不是表面的、肤浅的那种会快快过去的、暂时的、肉体情欲宴乐的“快乐”，而是从天赐下，又由内发出的，有神同在的平安，安慰，确据，盼望和爱，又悠远，又宝贵，又欢欣跳跃，又永恒安宁，又圣洁，又有爱，又大有力量，又不能被拿去，又被完全的充满、呵护和陪伴……这一份喜乐，超越了世上一切的一切，是把全世界拿来都不能、也不配换的……朋友，你若尝过这主恩的滋味，便晓得神的真实和美善！
“神的国不在乎吃喝，只在乎公义、和平并圣灵中的喜乐。”（罗马 14：17）
写这篇文字的时候，有圣经里的一句话不断浮现在我的心里，诗人说：“你的瀑布发声，深渊就与深渊响应。”（诗篇 42：7） ―― 当我站在大峡谷前面的时候，我灵魂的深处，我里面的深渊，在回应，在颤动，在搜寻，但那时我不能找到那个永恒的源头、我本来的家园；在我认识了耶稣基督以后，当我在真理之中来到神的面前，来敬拜这位向我启示的神之时，我和我的神，我的主，我的牧者，那一位爱我、为我舍命的永恒者，发生了生命的连结，生命的赞美，生命的感恩，这乃是真正的敬拜。
有一回在一个朋友家里，看到一个很大的悬挂在墙上的水族箱，里面养了许多美丽的珊瑚和色彩斑斓的热带鱼。因为这个水族箱是全封闭的，所以我看着看着，忽然好像感觉不到了里面水的存在，鱼儿们仿佛是在空中飞，虽然下面的礁石嶙峋粗糙，但鱼儿们飞翔其上，穿梭往来，十分惬意逍遥 ―― 我一时看得恍然出神，甚觉奇妙，回家路上，我想到一句经文，那一刻似乎也更明白其意了 ―― 在新天新地之中，神说：“在我圣山的遍处……认识耶和华的知识要充满遍地，好像水充满洋海一样。”（以赛亚 11：9）阿们！
当我们将来在天上敬拜神的时候，我们遨游在神的宝座所发出的荣耀、恩典和喜乐之中，尽情赞美我们的神，感谢我们的神，亲近我们的神，并以祂作为我们完全的喜乐和满足，祂是我们的中心，祂是我们的全部，祂是我们唯一向往的……因为那时，认识耶和华的知识要充满遍地，好像水充满洋海一样！阿们！
老漫
2007-10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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